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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刷脸”导致“倾家荡产”——京师律师王艳红、徐颖以执行监督程序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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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代理律师:王艳红、徐颖

在数字经济浪潮席卷各行各业的今天,APP实名认证已成为工商登记、金融服务、合同签署等领域的“标配”。当我们在享受便捷的同时,每一次“刷脸”“输入验证码”,都代表着你的权利与义务。然而,当“刷脸”不等于“知悉”,“验证码”不等于“真实意愿”,法律又该如何为被冒名者撑起保护伞?

京师律所王艳红律师、徐颖律师代理的一起案件,给出了一个掷地有声的答案:程序的正义,是通往实体正义最坚实的桥梁。

左:徐颖律师 右:王艳红律师

收到当事人赠送的锦旗

01  绝境——被冒名者的“执行悬崖”

(1)三个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为“无限连带责任人”

李某、杨某、张某,三位互不相识的普通人,因一次偶然的“合作经历”,被实控人利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当该企业负债累累、负责人涉刑被羁押时,三位当事人突然发现:自己名下房产被查封,存款被冻结,部分大额资金甚至已被划扣至法院账户。

申请执行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我方当事人提供反担保,且申请执行人系空壳公司,不具备执行回转的实力。这意味着,即使最终胜诉,已执行的款项也可能无法追回。

(2)层层递进的“程序困局”

行政机关认定:行政机关在询问、调查当事人是否为该合伙企业合伙人后,最终认定其为合伙人,且该认定无争议。理由:“认证系统显示,三人的实名认证均已完成,经核实,程序合规。”

行政诉讼一审败诉:请求撤销工商登记中合伙人身份的行政诉讼,一审未获支持,且判决说理充分、几近无懈可击。若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的概率极高。

执行复议两级驳回:执行法院追加当事人为被执行人后,当事人向执行法院及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均未获支持。

02   信念——在绝望中凿出第一道光

(1)“树立信念”是破局的第一步

面对当事人信心的崩塌,团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谈策略、列法条,而是“树立信念”。“假的真不了,正义必定战胜邪恶”不是口号,而是团队的底层信念。只有当事人先站起来,案件才有翻盘的可能。

在长达一个月的沟通中,团队耐心倾听、逐条分析,用专业与真诚让当事人重新燃起希望,并将其余两位互不相识的并案当事人一并委托本团队。

(2)接受委托前的“全面体检”

在接受委托前,王艳红律师完成了详尽的代理风险分析与诉讼预案,制定了证据补充预案与初步尽调方案。经过与三位当事人多轮线上会议后,当事人说:“王律师,我们相信你,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都支持你,不论结果如何。”

03   破局——从技术细节中找到“突破口”

(1)案件涉及多部门法交叉,但团队没有急于立案

案件涉及民事诉讼法、行政法、执行规定、合伙企业法、刑法等多个部门法的交叉。团队没有急于立案,而是先用大量时间做了三件事:全面梳理败诉原因、逐一核实案情细节、检索类案及行为时的政策文件。

(2)锁定切入点:实名认证程序的技术合规性

最终,团队锁定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被很多人忽略的切入点——工商登记中“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需要闭环的关键证据:实名认证,并逐级深入挖掘。

传统的“笔迹鉴定”在APP认证时代已逐渐弱化,从电子证据技术层面入手,对认证全过程进行实质性穿透审查更为有利。

(3)实控人如何制造“伪命题”?

实控人利用当事人在其他公司的合作经历,刻意制造了“股权平移”“共同策划装修”“共同商讨合伙企业发展”等假象,制造三位当事人系合伙人的“伪命题”。还利用当时试行的工商登记APP实名认证程序,上传了当事人的视频、身份证,虚构当事人“自行完成了”合伙人身份的线上认证,以此形成证据闭环。

04   攻坚——每一份证据都要“穿透”

(1)二审中的“技术穿透”策略

二审中,如果只需符合线上认证流程且认证通过,则可认定符合“形式审查”,因此需要从电子证据技术层面入手,请求法庭对认证全过程进行实质性穿透审查,并围绕以下三点展开举证、质证:

认证程序的具体操作流程是否合规?

认证过程中的技术记录是否完整、真实?

是否存在“被认证”而非“本人认证”的技术漏洞?

(2)发回重审:法院认可了“穿透审查”的必要性

二审法院最终以未能审查实名认证程序的具体操作流程及技术合规性为由,裁定发回重审。

(3)重审一审:全面胜诉

发回一审后,行政机关依然固执己见,坚持原观点,且不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团队没有后退。在重审阶段,进一步在“实名认证程序的具体操作流程及技术”领域深入研究。

最终,重审一审法院全面采纳了律师观点,认定认证过程存在重大违规操作,判决撤销三名申请人的工商登记。

05   启示——法律人的新战场:从纸质签名到二进制代码

(1)本案的核心法律价值

在数字经济日益发达的今天,法律人的战场正在从纸质签名转移到二进制代码。“刷脸”不等于“知悉”,“验证码”不等于“真实意愿”。每一位法律从业者,都需要具备穿透技术表象、直击程序本质的能力——这,正是这起案件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2)三个“程序正义”的启示

不放弃任何一个程序节点:行政诉讼一审失利,迅速组织上诉;执行程序推进受阻,同步申请中止执行,为当事人争取宝贵缓冲。在那些旁人看来已无希望的节点,要凭借对程序的精准把控,找到隐藏的出路。

不放过任何一个技术细节:从“实名认证通过”的表象,到“认证程序技术合规性”的实质,京师律师团队用两年时间,一寸一寸地凿开坚冰,让真相得到正义的评判。不低估任何一个当事人的信念:在当事人信心崩塌时,团队用专业与真诚重建信任。

律师简介

王艳红律师

京师律所合伙人

执行监督法律事务部主任

京师律所(全国)商仲委理事

京师律所(全国)合同委委员

北京市律师协会财税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第十二届)

北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员

北京电视台科教频道《法治中国60分》特约评论员

京师律所社会阶层人士联谊会理事会理事

专业领域:

重大疑难复杂的执行类案件,执行监督案件、涉财税刑事案件,其他刑事案件中减少被告人财产处罚、追回受害人财产案件。

所获荣誉:

2020年9月《债权实现的高速公路--打通民事执行组的最后一公里》荣获首届“京师杯”法律服务产品大赛西北华中赛区“优胜奖”;

2021年7月《债权实现的高速公路--打通民事执行组的最后一公里》荣获京师律所第二届法律服务大赛泉州赛区“优秀奖”;

2021年10月《打破公司壁垒之执行指南》荣获长沙市律师协会首届法律服务产品第二等奖;

2023年12月荣获北京市京师总部“优秀律师奖”;

2024年6月荣获北京市京师总部“优秀共产党员”;

徐颖律师

京师律所执业律师

法律硕士

专业领域:民商事诉讼、仲裁,强制执行。在合同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婚姻家事、公司法律业务(股权架构设计、股权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涤除法定代表人、股东决议效力、劳动合规等)、执行监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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