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手记 | 逆转裁判！京师律师代理建工纠纷案成功抗诉，再审改判为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近期，由京师律师事务所李耀律师代理的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历经800余天的坚守，以极致、专业的法律服务，成功推动一起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结算争议长达十余年法律纠纷、历经十余次诉讼的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抗诉后再审改判，实现了裁判结果从基本全额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到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的惊天逆转。

一、案情简介

本案系实际施工人张三与工程总承包方新疆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的争议。表面上看，案件法律关系并不复杂，但由于当事人张三通过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提起诉讼，使案件在十余年间反复进入审理程序，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审等多轮诉讼，形成漫长的司法拉锯。

当事人张三因与新疆某电力公司结算产生纠纷，受案外人李四唆使，与其在陕西某律所律师见证下签订虚假转包协议，捏造开工前已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四施工，从而虚构李四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同时，张三还为李四提供诉讼费用支持。

协议签订后，因李四未及时诉讼，张三以自己名义起诉李四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退还诉讼费，起诉新疆某电力公司索要工程款。张三的退还诉讼费案件胜诉终结后，工程纠纷诉讼因证据组织不力而一审败诉。张三眼见败诉，并未上诉，反而与李四协商，在李四申请不当得利一案再审后，张三主动撤诉，化解了诉讼费案件。

此后，李四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新疆某电力公司，诉讼至今拉锯了十年之久。新疆某电力公司在诉讼流程中先后经历一审败诉、二审发回、重审一审胜诉、重审二审胜诉、再审一审败诉、再审二审败诉的起起伏伏。最终，因李四与张三伪造实际施工人证据、虚增工程量，导致再审法院错误认定李四为实际施工人并错误认定虚增工程量，新疆某电力公司被判需向李四支付超出总包结算价款60%。

2023年12月，在再审改判败诉后，新疆某电力公司委托李耀律师代理案件，希望通过法律途径推动案件纠错。

二、案件难点

李耀律师在全面审阅卷宗材料后发现，本案实体争议主要集中在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张三与李四到底谁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第二，工程量的虚增问题；

第三，层层转包中的实际施工人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总包主张工程款的问题。

这三个焦点问题，系因原审诉讼中代理律师疏忽未作重视，实体抗辩理由非常充分，并非再审难点。但案件的真正困难并不完全来自法律本身，而是来自程序和现实层面的多重阻力。

第一，本案系因由上级法院提审并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改判而败诉；

第二，本案原一审、二审法院前后分别进行了三次审理，而案件核心抗辩理由不仅有法律适用错误，还有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错误；

第三，本案原审诉讼存在法官违法违纪问题，因原审法官仍在岗，且为该院审判权威；

第四，由于李四无诉权，本案再次再审改判不存在折中余地，只能改判驳回全部诉求，从原审支持工程款诉求到全败，裁判结果呈现出根本性反转；

第五，本案所有执行款已全部执行，如案件改判，将面临巨额现金执行回转。

也正是由于上述多重压力，本案在2024年虽成功争取到同级检察机关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但该建议随后被二审法院驳回，案件一度陷入几乎无程序救济路径的困境。依据《民事诉讼法》及《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检察规则》的相关规定，在既有程序均已穷尽的情况下，案件推进已面临极大阻力。

所幸在持续沟通与努力下，同级检察院检察官对案件始终保持跟进，上级检察机关最终依法向上级法院提出抗诉，案件由此重新进入审理程序，得以迎来新的转机。

在再审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同样面临多方面压力，但其秉持严谨的法律素养与职业信仰，在充分听取代理意见、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与证据的基础上，最终作出公正裁判，使这场持续多年的纠纷得以画上句号。

三、代理思路

第一，民刑并进。建设工程领域民刑交叉问题较为突出。李耀律师在案件审查中发现，张三与李四存在明显的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情形，相关证据之间亦存在互相印证的矛盾点。据此，李耀律师在申请检察监督的同时推动刑事控告，通过“以刑促民”的方式增强案件事实认定的客观基础，也为检察机关启动监督程序提供了重要依据。

第二，查漏补缺。绝大多数核心事实存在争议的再审案件，原审诉讼败诉的主要原因是诉讼方案不完善、准备不充分。通过全面复盘既有诉讼材料，李耀律师发现，原审程序中部分关键抗辩并未被充分提出，尤其是在证据质证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明显缺口。针对这些问题，李耀律师对案件证据体系进行重新梳理，并在法律适用层面重点论证“实际施工人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无合同关系的总包方主张工程款”这一核心问题，从而重新构建完整的抗辩体系。

第三，充分沟通。本案审理法院远在新疆，但为办理本案，李耀律师多次往返当地与承办人员进行沟通。在线下交流中，通过可视化图表与系统化代理意见，将案件的争议焦点、证据逻辑及法律问题进行清晰呈现，提高审理效率。同时，线上持续跟进案件进展，并根据审理思路及时补充提交书面材料，确保关键问题得到充分审查。

第四，多维救济。鉴于本案案件背景的复杂，案件推动异常艰巨。在案件依法办理过程中，李耀律师向多个相关机构反映案件情况，争取合法合规的监督力量介入，避免案件被简单消化或长期搁置。

第五，坚持推进。坚持，是除了律师专业素养外，最核心的能力。面对困难，李耀律师始终坚持通过合法程序持续推动案件纠错。正如其所言，很多案件并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坚持，而是因为坚持，才最终迎来转机。

四、案件结果

经过持续努力，上级检察机关依法向法院提出抗诉，案件进入再审程序。

再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对案件关键证据进行了重新审查，对“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及工程量计算等核心问题进行了全面评判。最终，法院采纳了李耀律师提出的主要代理意见，认定原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

案件最终再审改判，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实现了裁判结果从原审支持工程款主张到完全驳回诉请的根本性逆转，为当事人挽回了七百余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

该案不仅体现了律师专业代理与坚持推动的重要价值，也彰显了检察监督在民事纠错机制中的关键作用，成为法律职业共同体协同纠错的典型案例。

律师简介

李耀律师

北京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大学校外授课教师，京师律所（全国）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专注于建设工程领域争议解决、经济犯罪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