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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先行,问题为王——律师高效检索全面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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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检索是为了解决问题

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检索无处不在。小到搜索一家餐厅,大到解决复杂的法律问题,我们都需要检索,因此检索已经成为每个人必备技能之一。
(一)提出真正的问题
学君“学术志”创始人在《学会提问》这本书的推荐语写道,学术研究的本质就是对社会现象进行不断提问、假设和验证的过程。法律工作和学术研究虽不尽然相同,但是都需要不断提问、假设和验证。在法律工作中我们常常面临错综复杂的案情和法律规定,只有提出真正的问题,并且在检索过程中反复提问、假设并验证,才能解决问题。
初入职场的时候,我总是接到问题立即检索,盲目浏览大量信息,最后要么检索不到所需信息,要么检索到的信息和真正需要的信息天差地别。沿着错误的问题检索,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因此检索前我们需要根据法律知识和经验提出真正的问题,因为客户提出的问题未必就是真正的问题,在工作中我们常常遇到以下情况:
1. 客户提出问题,但并非是真正的问题
比如,某外国客户和卖家达成了货物买卖的合意,但是卖家收到全部货款后却故意发出了错误货物,他问律师是否能在大陆起诉?
然而,实际情况是:他并非以自己名义和卖家达成了合意,而是以他所在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所有沟通、付款、订货单发送,因此问题实际是他所在的公司能否在大陆提起诉讼?
2.客户提出问题,但需要在客户的问题上进一步补充
比如,客户询问他所在的香港企业和某大陆企业发生买卖合同纠纷,香港企业是否可以在大陆起诉?
客户的问题比较明确,但我们需要进一步提出问题:如果可以在大陆起诉,哪个法院具有管辖权?当然我们也可以进一步向客户提供香港企业在大陆起诉需要准备的材料。
3.客户提出了自己的诉求,需要我们自己提出真正的问题
比如,客户表示他所在的香港企业和某大陆企业发生买卖合同纠纷,大陆企业在收到货款后故意发出错误货物,现在香港企业拟对大陆企业提起诉讼,现在寻求律师意见
在客户提出诉求后,我们应当提出诉求背后真正的问题:诉讼胜诉的可能性大不大?执行回款的可能性大不大?诉讼的成本和周期?总之,我们需要提出问题后,通过和客户的交谈,理解客户真正面临的问题。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需要多问一些问题,在纷繁复杂的事实面前,提出真正的问题。
(二)梳理事实,不放过任何细节
要发现真正的问题,必须对事实抽丝剥茧,再运用专业法律知识提出真正的问题。客户通常并非专业法律人士,无法完整、准确描述全部法律事实,我们需要在客户描述和提供材料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问和分析。
比如,客户问成立一家公司,是不是不需要缴纳注册资本金?
我们需要了解客户注册什么类型的公司,如果是注册私募基金管理人,实缴货币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
因此,梳理事实是提出问题的前提,而提出真正的问题是检索的前提。法律检索=法律事实+法律问题+检索,检索能帮我们梳理法律事实和法律问题,同时清晰梳理法律事实和法律问题,我们才能通过检索发现解决问题的办法。
二、确定检索思路

(一)初步梳理检索问题
我们遇到问题时,常常会迫不及待地在百度中输入整个问题,花费大量时间搜索,却一无所获,特别是我们面对不熟悉的法律问题时,很难寻找到切入点,期待百度能直接提供答案,但是百度往往无法直接提供答案。
因此,我们在检索前可以先在思维导图或者白纸上列出检索问题。比如客户是一家影视公司,要求我们起草一份编剧聘用合同,如果我们直接在百度检索“编剧聘用合同模板”,结果可能是一些质量一般的模板,无法直接使用。
我们可以先尝试在思维导图中列出问题:
(1)检索类似的合同或合同模板,明确合同需要约定的事项,再次和客户确认合同具体需求
(2)检索编剧聘用合同的常见风险,尽量提前规避风险
很多律师都会去检索合同模板,但是不会检索合同常见的风险,最终合同内容约定不全面,导致诉讼时无法通过合同条款保护权益。
再举一例:某客户和出租人签订《北京市小汽车车牌租赁合同》,但车牌租赁期内出租人突然起诉客户,要求返还北京市小汽车的车牌,客户问法院是否会判决其返还车牌?
如果我们第一次接触该案件,无法提出真正的问题,可能会直接检索北京租赁小汽车车牌,出租人是否可以起诉要求租赁人返还车牌?但更好的方法是梳理事实——提出问题——梳理检索思路。如果事实清晰的情况下,但对案件本身涉及的法律问题不熟悉,我们可以通过检索来确定问题。
1. 我们通过检索确定案件涉及的法律问题。
2. 再逐一检索每一个小的法律问题。
经过检索,该案件涉及的主要法律问题是:1.出借、出租车牌的合同是否有效;2.如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的处理;3.行政机关的处理。
如果无法将一个案件或者一个大的问题逐步拆解为小的问题,思路会像一团乱麻,而通过拆解问题,我们则能逐渐理清思路。即使我们无法在最初研究阶段提出全部的问题,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检索不断完善问题和答案,最终研究清楚整个大的问题。
三、检索技巧

法律检索=法律事实+法律问题+检索技巧,针对检索技巧,大家也许已经收藏了许多文章,但是根据二八原则,只要抓住20%的关键因素,就能获得80%的收获,检索技巧亦如是。只要掌握了事实并提出问题,再运用一些检索技巧便能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一)检索渠道
检索渠道包括网上检索、书籍检索、询问等。
网上检索:Google、必应、百度等搜索引擎,Alpha、北大法宝、威科先行等法律数据库,微信检索,政府网站、全国标准数据库、商标库等特定网站
书籍检索:实体书检索或电子书检索,微信读书、当当读书等都可以检索电子书
在大家还无法确定问题的时候,可以先使用搜索引擎和微信检索进行检索,检索后使用法言法语归纳问题,当我们确定问题后,我们既可以检索他人总结好的法律法规和裁判规则,同时也可以使用专业的法律数据库检索法规和案例。
(二)检索关键词
在进行法律检索时,选择合适的关键词至关重要。关键词应该与问题直接相关,并且要考虑使用同义词、相关词汇以及反义词来扩展你的检索。我们的问题或许是一句话,但是检索的时候只需要输入关键词。因为搜索引擎往往会寻找包含全部搜索词的搜索结果,因此输入一句话比输入几个词的检索结果更少。
在根据上文列出检索问题后,每个检索问题后都列出相应的检索关键词,有助于我们规划清晰的检索策略。比如初步检索问题是:北京租赁小汽车车牌,出租人是否可以起诉要求租赁人返还车牌?

关键词可以是:

北京 租赁 汽车 车牌 返还

北京 租赁 汽车 车牌 起诉

出租 车牌 法律

……

寻找关键词一般三种方法:

  • 法律法规中寻找
  • 检索的文章中寻找
  • 发散思维:比如通过同义词、词序调换、反义词的方法搜索,以便使用不同的描述方式得到检索关键词
(三)检索关系
一旦获得检索结果,可能会面临两种情况:结果过少或过多。针对这些情况,可以采取以下策略:
1.检索结果太少:尝试不同的关键词以及减少关键词数量,以扩大检索范围
2.检索结果太多:如果检索结果众多且包含大量不相关信息,应专注于筛选和精确定位结果。判断哪些结果不符合需求,并使用排除关键词或其他限制来提高结果的相关性。
比如,搜索的是PDF版的上市公告等,可以在搜索引擎中加入filetype:pdf,确保我们搜索的结果都是PDF形式。
如果搜索的是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区别,要求必须包含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那就可以同时使用“劳动合同”“劳务合同”,要求检索结果中都包含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
如果搜索的是政府的某个文件,可以在搜索引擎中加入site:gov.cn,确保检索结果中包含的都是政府发布内容。
如果检索结果包括一些不需要的词,可以通过在搜索引擎中加入“-”排除不需要的词。
总之,核心是判断检索结果和需要的检索结果之间的差别以及原因,再通过添加限制或者反向排除的办法获得更精确的检索结果,添加限制的方法可以现学现用。
(四)检索习惯
在培养检索技能的初期,制作检索记录能够帮助我们查漏补缺,也方便向他人请教检索的问题。
(五)创建个人知识库
创建个人知识库,可以随时检索自己的知识库,而不必重新进行繁琐的检索。此外,通过整理和记录知识,知识更容易被内化,我们再处理类似问题时会更加游刃有余。
同时,我们在检索过程中遇到难题或找不到所需信息时,我们也需要向别人请教,可以咨询政府部门或专业律师等,灵活使用周围的人脉资源,以获取更多帮助。
四、检索工具

在检索过程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梳理事实并提出问题,其后再通过使用检索技巧,每个律师都能高效掌握检索方法。当然再使用一些好用的工具,我们的效率还能更上一层楼。
1. Alpha检索
在日常工作中,我们常常需要使用法律检索系统,而我个人比较习惯使用Alpha系统。
(1)Alpha法规库和案例库不同的检索维度
Alpha的法规库和案例库提供了多种检索维度,帮助我们在大量信息中筛选出所需内容,从而更高效进行检索和研究。

(2)Alpha检索逻辑支持
Alpha支持【同句】、【同条】、【排除】【或】【且】等多种检索逻辑,能帮助我更精确定位到检索结果。
(3)Alpha检索报告
Alpha支持添加法规、案例等进入检索报告,同时支持添加批注。
我们经常需要检索支持和不支持某案件的法院观点,我通常会在添加检索报告时添加批注,简单归纳这段文书的主要观点,最后再根据批注总结,非常节省时间。同时检索报告也能分享给团队其他人,方便团队一起研究。
Alpha系统具有多种功能,但是熟练运用检索维度、检索逻辑和检索报告,能够解决大多检索问题。
2.在电脑中打开手机微信文章,并设置浏览器打开微信文章
如果是在手机上搜索微信文章,一次只能打开一篇文章,可以选择在电脑上打开文章,一次性打开多篇文章。手机可以在某一公众号搜索文章,但是电脑无法只搜索某一个公众号的内容,因此可以在手机端搜索文章后再再电脑中打开。
如果在电脑微信上搜索微信文章,可以默认在浏览器中打开,这样可以及时通过浏览器的印象笔记剪藏助手或者cubox收藏微信文章。
3.使用手机和电脑的页内搜索
在检索文章、法规和案例时,常常只需要获取其中一小部分内容,通过页内检索快速定位,我们可以迅速获得所需内容。手机端可以通过【查找页面内容】检索,电脑端通过快捷键【Crtl+F】检索页面内容。
4.剪藏文章
如果是我比较关心的法律问题,我会用Cubox剪藏文章内容或部分文章内容,最终汇总整理这个法律问题相关的内容。使用Cubox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在搜索引擎中检索时,cubox如果包含相应的检索结果,也会同时显示在右侧。
5.简化阅读:会读收藏助手
以前我会将无意中看到的优质文章扔进cubox收藏箱,但是很少再次阅读,最近发现了一款工具【会读收藏助手】,我看到一篇优质我的文章,先发送给【会读收藏助手】,它会帮我总结摘要,让我了解文章大概内容,后续需要深入研究文章时再从Cubox中检索出来。
6. 一键保存全部网页
如果检索到多篇相关文章但无法立即阅读,可以一键保存全部网页,以便后续进一步研读。Google浏览器一键保存全部网页的方法是:在标签页处点击右键——点击【为所有标签页添加书签】,或者直接【Ctrl+Shift+D】,一键保存全部打开的标签页
7.Everything检索
Everthing是一个检索电脑内文件的工具,通过Everything可以迅速检索到我们需要的文件,比【在电脑中搜索】速度快很多,而且everything还支持高级检索,可以指定检索特定类型文件或在特定文件夹中检索。
8.Xmind思维导图
思维混乱的时候, Xmind思维导图可以帮助我们理清思。在检索过程中, Xmind可以帮助我们梳理问题、梳理关键词,成为我们的第二大脑。
注:以上大多工具都可以体验免费版,可以体验后再选择购买适合自己的工具。

比如我们搜索北京租赁小汽车车牌,出租人是否可以起诉要求租赁人返还车牌?可以在Google上搜到4页结果。但是如果我们换成“北京 租赁 车牌 起诉”,可以搜到7页结果。在很多时候,输入一句话出现的检索结果很少。

五、结语

每个律师都希望实现高效检索,但是常常在学习很多检索课程会和阅读很多检索文章后感觉无从下手,我们便以为检索很难,其实并不完全如此。法律检索,永远是法律事实+法律问题+检索,当我们能够理清法律事实,提出法律问题,具备科学、有效的检索思路,熟练运用各种检索工具,构建个性化知识体系时,检索对我们来说便更加简便、有效。当然,检索和知识的积累相辅相成,优秀的检索技巧无疑可以提高工作效率,但更高层次的能力还需要我们在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上不断深入。

律师介绍

刘梦雅律师,毕业于南开大学。业务领域:公司法律事务、文化娱乐领域法律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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